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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头发的故事——鸡冠区法院 王薇

发布时间:2017-12-05 14:56:00


    岁月流逝,光阴无痕。为了挽留岁月的痕迹,我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。每根头发都记载着时光的点点滴滴。

    家中的长女,奶奶当年却认定我是个男孩:顽皮的胎动,妈妈酸不离口,当产房护士将我抱到奶奶、爷爷、姑姑面前时,女孩让他们大失所望。但当小小的被包里露出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时,喜爱又充满他们的心头。

    大妹出生时,奶奶生气的说:“又是一个丫头片子啊!”,连产房都没进就走了。大妹二岁时被送往遥远的农村,在姥姥家长到六岁,回来一个劲的管妈妈叫二姨,小布鞋、花衣花裤,标准的农村小妞。

    感谢上天,第三胎迎来龙子,弟弟的降临让妈妈扬眉吐气,全家皆大欢喜,奶奶一直抚养他到上小学,这位真命太子才回到家中。盼望好事成双,妈妈又要了第四胎,可惜天不如愿,又是个丫头,三丫头聪明伶俐,精灵古怪透顶,无论大人、小孩都难逃她的训斥和捉弄。三个女儿不如一个儿子。弟弟受宠占据霸主地位,小妹妹是公主,大妹和我是丫鬟。妈妈无论何时何地,都领着弟弟。四岁的弟弟,调皮的将暗锁门扣上,将自己关在屋内,妈妈急坏了,她一边哄着屋内的弟弟不哭,一边将水果筐里的苹果从门下的排水口塞进去给弟弟,我和二个妹妹站在妈妈身边,眼睛全盯着水果筐,那可是我们四个孩子一个月的水果啊,当最后一个平果没有时,小妹妹哇的大哭起来,大妹妹也助威似的加入哭声系列,只有我,静静的望着她们,绝对不哭。

    每次吃苹果,爸爸坐在炕沿边削苹果皮,我用双手接着,希望苹果皮削的厚厚,吃起来才会有味道。很久很久,铭刻在童年的记忆中只剩下长长的苹果皮,酸酸的、涩涩的。

    属于我的专利是劈柴、倒炉灰、砸煤、采野菜喂鸡鸭鹅,那时候,最大的快乐是看书,喜欢看神话故事,每次采野菜时,瘦弱的我拎着一个大大的竹筐,在苍茫的大地里,一边采菜,一边编故事,想象自己是个灰姑娘,遇见英俊的白马王子接我去皇宫,每天都能吃到大白兔奶糖、大苹果,直到撑得吃不下为止。采满了野菜,更采满了美丽的梦想,我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。相比于弟弟和妹妹,我没有任何优势,大妹嘴巴甜,惹妈妈喜爱,每次参加婚礼和邻居家杀猪,妈妈都会带她去。她回来总会向我炫耀猪肉的香甜美味。如果那那时候没有这些美丽的梦想陪伴着我,童年就会苍白暗淡无光。

    每个人的童年都有滋味,酸、甜、苦、辣。我的童年只有酸楚的味道。我拥有一口洁白的牙齿,妹妹们和弟弟们高中时闹牙疼,糖吃的太多,牙齿被虫子弄坏,没有糖果的甜味,虫子永远不会光顾我的牙齿。

    快乐的小学时光,文静、胆小、柔弱的我,受到老师,更受到男孩子们的喜欢,他们保护弱小女孩,我身体的柔弱惹人怜惜,学习优异惹人敬佩,骨子里面,我凝聚着一股劲:成为老师最喜爱的学生。缺乏关爱的女孩,内心对爱充满深深的渴望,得到拥有直到永无止境。从小学起,我就开始留头发,直到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长发是上天赐予女孩的唯一礼物。挽留岁月的足迹。更相信,只要自己拼命的努力学习和工作,就一定会实现美丽的梦想。

    当初拼命的学习,我心里埋藏着一个秘密,就是考个离家最远的城市,永远也不回来。只有离家远远的,父母才会真正的想念自己吧。记起七岁时我天真的问妈妈:什么工作最挣钱?妈妈说:当矿工。我说长大了一定当矿工,挣钱给妈妈让她享福,妈妈开心的笑了。我一直在逼迫自己努力去做的最好,其实就是为了得到妈妈的夸奖和喜爱。当年妈妈头部做手术时,我在医院护理她,她躺在病床上默默的看着我,眼神是那样的温柔,亲切,她拉着我的手说:你从小到大特别懂事,让妈妈很欣慰,正是你的自立自强,才让妈妈不用担心,也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弟弟和妹妹,妈妈谢谢你。听见这些话,仿佛心里的闸门打开,眼泪哗哗的流出双眼,我突然之间为自己多年来对父母的不理解而后悔和惭愧不已。

    长发飘逸,神采飞扬,留住岁月的往事,却疲惫着年轻的心灵,一份份淡淡的忧伤,像心灵的窗花,加重心的负荷。需要善良和成熟的心态,来面对人生的一切喜怒哀乐。

    人生,总要向前走,漫长的生长过程,吐故纳新,才会长大,成熟,学会忘却、原谅、理解,才能达到崇高的精神境界。也许,有一天会改变一种发型,齐耳的短发,映出美丽、清纯的脸庞,轻轻松松、无忧无虑、快乐无比吧。

责任编辑:尹丽波   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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